2013年7月8日

一雙城事:到家了

從 bus 到巴士到公車,由 tube 到地鐵到捷運。
空間的轉移落實在語言的切換上,
Ctrl + Shift,如果你是窗戶;
Command + Space ,如果你是蘋果。

但我還不知道如何道別,
系統裡沒有告別的編碼,
打通的電話無法被掛斷,
這個狀態讓我有點錯亂。

一年就像打呼嚕一樣,雲霧裡是糊塗。
牛奶倒在紅茶裡,暈開來的時間,
喝下去是另一番滋味。
我忘了加糖。但也無所謂。

過了河是學校,渡了海就是家;
我在同一座橋上來回三百多次,
然後看見太平洋。
我知道我回家了。


2013年4月1日

思鄉心切

剛到國外,是新鮮;逗留過一段時間,就是往事如煙。
有時夢醒時分甚至會覺得自己一直都在倫敦,過去的那些畫面,或許只是個過於美好的黑甜。

辭苦

我沒吃過苦。這是與批判無關的事實。

我出生在苦盡甘來的年代。那些要用整段生命去拼、去熬、去換取一天存活的日子在我尚未查覺的時候已然被編寫到篇尾,我所能窺見或想像的,不過是上個時代壯烈鐘鼓遺留下的那似有若無的回音。

2013年3月6日

38 號宿舍 VI

十八歲的那場生日,曾經有個人費盡心思暗自為我張羅,期待給我一個驚喜。在現場的朋友笑問我有沒有感動到哭,我還來不及回答,那個為我張羅的人輕輕地在我身後說:她不是個會哭的人。或許,心理頭的那份激動,在發生前就已經冷卻。

一月初的某晚,義大利丹敲響我的房門問我生日的安排。所謂安排,曾經是有的,在那剛來倫敦的日子裡確實存在過,但最後剩下的只有微不足道的嘆息。於是我微笑,說,隨意吧。

2013年2月5日

鬱金香的意識

今天倫敦朝陽的角度剛好,落在房間那瓶嫩黃鬱金香上,不偏不倚。

我中學時曾經畫過一朵鬱金香的黑白素描。是呢,我的中學有著很多有趣的制度,例如幫每一屆的學生取一個美麗的社名,搭配一種花,編一組顏色,以及一段專屬的校訓和校歌,然後六年一個循環,頗有宗氏族譜的味道。我的那屆名藝芸,屬鬱金香,配以雲白天藍,取敬業樂群之意,歌曰:「像那大地鬱金香芬芳吐艷」。